凡煙小說

第368章危在旦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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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冥泓依偎在傾城的母妃懷中,小手環抱著母妃的脖頸,輕聲道:“母妃……”

溫熱的液體從晶瑩的水眸奪眶而出,蘇憶瑾一想到此生恐怕再不覆得見,之前二人種種情誼就如過眼雲煙,心中就酸楚難當。

直到分離的這一刻,她的心誠實地告訴她答案。

蘇憶瑾,愛著北冥夙。

深情不悔,至死不離。

這份感情被對方棄之如敝履,蘇憶瑾選擇高傲地離去。

“母妃,你哭了……”小小的人兒也紅了眼眶,一副母妃再哭,他也忍不住要哭出來的模樣。

吞咽著喉間的酸澀,蘇憶瑾搖了搖頭,低聲道:“以後,不要再喚我母妃。”

小北冥泓歪著脖頸,“那叫什麽?”奶聲奶氣,又強自裝成小男子漢的模樣,讓蘇憶瑾又忍不住紅了眼眶。

“叫娘親。”

“娘親……”

她再不是六王妃,還喚什麽母妃?

“娘親,只有你了……”蘇憶瑾輕聲喃喃著。

前方,皓軒國當今太子殿下皓銀玨,豐神俊朗的背影在黃昏的照耀下,將其影拖得很長。

未蔔的前途,被皓軒國太子拿捏著前往皓軒國,未必不是一條生路。

想歸南燕的路途,變得艱難。

她從未想過,此生翻雲覆雨之間,讓北冥六皇子北冥夙榮登大寶之際,她竟然還是落得個無處藏身的下場!

譏諷地露出一抹笑容,蘇憶瑾清淺地擡起眉眼,快速跟上。

落碧心頭不忍,卻不敢多為北冥夙說一句好話。

方才他的所作所為,那麽多人,全都看到了。

無力辯駁的殘忍。

落碧快步跟上蘇憶瑾,“主子,將小……公子,給屬下抱著吧。”到嘴邊的“殿下”二字收回,從即日起,北冥泓,再也不是殿下了。

沿途,皓臣負責看押蘇憶瑾,那廂,皓銀玨自始至終都不曾同蘇憶瑾再碰面,直到抵達皓軒國。

沿途整整兩個月,北冥泓一歲的生辰,過了。

皓軒國素有“天府之國”之稱,地大物博,百姓安居樂業,其富庶程度,不次於南燕。

皓軒國的國度位於一處平原之地,名喚天京。

抵達天京之後,皓軒國太子徑直入宮,卻將蘇憶瑾等人看押在了一處客棧內。

客棧名約:隱月樓。

落碧陪伴在蘇憶瑾左右。

“皓軒國太子殿下不知是何用意。”刻意將母子主仆看押於此,難不成是在存心試探?

“可需要屬下去聯絡……”後面的話,皆被女子如刀一般的視線中阻隔。

主子,是真的惱了殿下。

清麗的女子擡起手,撫摸著北冥泓的頭發,小家夥在床傷睡得正熟,無憂無慮的。

兩個月的勞累奔波,她又消瘦了幾分,連下巴都跟著尖了。

“聯絡什麽?若你不想留,大可自行離去,這些人,攔不住你。”蘇憶瑾輕聲道。

落碧忙不疊跪在地上:“屬下並非此意,屬下是擔心,若是現在不走,進入皓軒國皇宮,怕是就再也走不了了。”

蘇憶瑾抿唇,沈聲道:“你以為到了這裏,我們還能走得了麽?”

從出了北冥進入皓軒開始,她就只剩下了進入皇宮一條路。

多少次,坐在馬車上的蘇憶瑾都在祈求著北冥夙從天而降,如同當初一樣,救她於險境,只要他肯來,她就聽他的解釋。

然而,什麽都沒有,她一次次地失望,又一次次地重拾希望,到現在,壓根不抱任何希望。

“我們只剩下自救一途,先入宮吧。”蘇憶瑾沈聲道。

宮中,還有蘇晴月那個女人。

若她所料不錯,自己被皓銀玨帶回來,定然是蘇晴月的主意。

眉眼劃過一道寒光:“你只記著,不論發生任何事,一定,一定要保護好泓兒。”

“是。”落碧知道,一旦出現險情,主子的這番話,便是托孤了。

雙膝跪地:“屬下一定用性命保護小主子的安危,決不讓他受傷。”

深吸一口氣,她的腦中沈吟閃過無數的念頭,擡手將人扶起:“這是最壞的狀況,興許,形勢未必如我們所想得那般糟糕。”

落碧點了點頭,她知道主子乃是為自己寬心。

“再壞,也壞不過現在了……”

蘇憶瑾輕撫著心口,還能感覺到心臟在跳動,愛重北冥夙的心,卻已經逐漸死去。

從即日起,她要像沒有北冥夙那般活著。

蘇晴月,她前世最大的仇敵還在皇宮之中,即日起,她必須要在皓軒國,處死那個女人!

夜間,突然房梁上生出幾分動靜,警惕的落碧掃了一眼床上的母子二人,快步翻身出窗,躍上房梁。

落碧並不走遠,四下還有皓軒國太子的人馬,故而,蘇憶瑾並不妄動。

片刻後,一個黑衣男子悄然落在落碧身後。

女子手中的暗鏢已然準備好,只聽身後瓦片輕動:“屬下參見落掌事。”

手中暗鏢一收,落碧冷淡地道:“我已經不是掌事。”

“公子傳令,命屬下將此物,還贈主子。”說著,來人雙手過頭,舉上一物。

是令牌,獨屬於蘇憶瑾的那份令牌。

落碧神色覆雜,沈聲道:“主子不會要的。”她既然已經放下,就沒準備再收回來。

就像,對殿下的那份情誼,已經成為過往,她就是放不下,也不會再拾起了。

多少個夜晚,她都聽到了自家主子無聲地落淚,卻只能閉著眼睛,佯裝不知。

蘇憶瑾要強,倔強,明明柔弱而傾城,仿佛誰人都能輕易折斷她的脖頸,可她的內心,她的靈魂,強大如斯,勝過世間男兒。

“落掌事,求你,收下!這是,公子唯一能為王妃做的事兒了。”

那人神色悲戚,雙手繼續托著令牌,輕聲道:“請掌事,收下……”

“你方才那話是什麽意思?”什麽叫公子能為王妃做的唯一的事兒?接她回去,難道不是嗎?

落碧手握成爪,迅猛地攥住對方的衣領:“公子怎麽了?”

來人還沒把一句話說完,已經先紅了眼睛:“公子中了蠱,六王妃離去的時候,他強自抗衡,導致毒發,如今,如今已經危在旦夕……”

“什麽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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